在年度大展WAIC 2025上,千里科技聯合階躍星辰和吉利發(fā)布了下一代智能座艙Agent OS,側面反映出,這三家的產業(yè)聯盟關系已經到了高度協同的階段。
今年年初,在CES 2026上,階躍星辰和吉利聯合展示了銀河M9上搭載的、基于端到端語音大模型的智能座艙交互系統,宣稱實現首音響應時間在0.7秒以內,該車型銷量已接近4萬。
不過,雖然在發(fā)展歷程中一直都與吉利系展開合作,但在階躍50億元融資的投資者名單里,目前公開信息中并沒有吉利系的身影。
盡管不排除吉利系通過某些渠道完成了間接投資,但顯然在資本關系上,吉利并非階躍背后的“大金主”。
但印奇作為階躍和千里科技的雙料董事長身份,一方面已經給階躍打下了“吉利系”的烙印,同時也加速吉利系AI生態(tài)伙伴間的資源整合。
值得關注的是,就在印奇加入階躍的同一時間,一家此前屬于吉利系生態(tài)的企業(yè)智躍千里,在最新工商變更后,由階躍星辰正式接手。
智躍千里注冊于2025年8月,正值千里科技品牌重組的同一時間。公開信息顯示,智躍千里還在北京、上海和深圳都設立了辦公室,聚焦“下一代終端生態(tài)和交互方式”。
有分析指出,階躍星辰可能選擇借此進入AI終端領域。
智躍+千里,這個名字無形中映射出印奇作為董事長的兩家公司,也就是除了“鋼鐵俠”階躍之外,印奇社媒上的“大黃蜂”——千里科技。
去年10月,剛更名半年的千里科技,在新任董事長印奇的帶領下,以“AI+Mobility”新形象示人,這家A股上市企業(yè)正式遞表,準備打入港股市場。
千里科技前身是成立于1992年的力帆科技,曾是國內摩托車業(yè)務的龍頭之一,高峰期年銷量超百萬臺。
2006年,力帆獲得汽車生產資質,業(yè)務拓展至乘用車,并于2010年在上交所上市。但在汽車領域,力帆的技術路線長期落后,其業(yè)務在2018年難以為繼,并于2020年申請司法重整。2020年11月,吉利通過滿江紅基金成為力帆的控股股東,正式將其納入自家產業(yè)版圖。
2024年7月,印奇斥資超24億元,通過江河匯受讓吉利集團旗下公司所持有的千里科技19.91%的股份,成為該公司第二大股東,并在同年11月當選董事長。公司業(yè)務方向也轉為聚焦“AI+車”、布局智駕/智艙/Robotaxi。
在千里的招股書中,吉利的名字被反復提及。吉利之于千里科技,既是股東,也是最大供應商和最大客戶。
21世紀經濟曾在此前的報道中披露,去年年中,吉利控股集團對吉利系內部智駕公司、團隊進行了一輪大整合。極氪智駕團隊、吉利研究院、以及曠視旗下的智駕品牌“邁馳智行”將一同合并,合并的目的地正是重慶千里智駕。
公開信息顯示,千里智駕是一家成立于去年6月的合資企業(yè),其大股東之一是重慶市國有控股的江河啟興,而該公司同意由千里科技旗下的智騏鑫旺控制江河啟興的主要公司事宜,千里科技擁有千里智駕超50%的投票權,并控制董事會。其他股東由吉利、曠視等企業(yè)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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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變革發(fā)生的同時,吉利在寧波總部召開一次誓師大會,提出吉利未來只有一個智駕團隊,印奇作為這次合并漩渦的核心人物出席并做了講話。
事實上,作為汽車智能的后發(fā)者,千里科技雖然改了名字,但從力帆迭代來的智能汽車領域的技術積累在行業(yè)內并無競爭優(yōu)勢,盡管吉利系推動智駕資源向千里整合,但整整3000人、來自不同業(yè)務的新團隊,整合起來并非易事。
去年年底,千里科技遞表港股時,曾被外界質疑轉型智駕的收入兌現節(jié)奏,能否跟得上IPO的進程。
“AI+Mobility”模式需要大量的技術與資金鋪墊,千里科技在研發(fā)領域的投入由2022年的9068.3萬元翻倍增長至2024年的4.07億元;2025年上半年,該公司的研發(fā)費用進一步增至2.88億元。但在過去幾年中,公司的主營業(yè)務收入卻呈下降態(tài)勢。
去年10月披露的報道中,經濟觀察報曾用“魔幻拼湊”來形容千里科技,因其團隊成員來自吉利系資源的大整合。
這篇報道還披露了千里科技方面的回應:“千里科技主要提供AI能力,吉利做量產和工程交付,當前很少有智駕公司在做基礎大模型的。”
今年年初的CES上,千里科技拿出了智駕大模型領域的成果,吉利推出了千里浩瀚輔助駕駛系統的全新品牌G-ASD,完整應用了全新推出的WAM世界行為模型。
值得注意的是,吉利官方宣傳中還提到:“在階躍星辰通用AI大模型的加持下,G-ASD云端多模態(tài)大模型+世界模型參數達1000億級別,顯著提升環(huán)境感知和推理能力。”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重組后的千里科技盡管吸收了吉利系的智駕資源,但大模型的基座能力,仍然離不開階躍星辰這位“專業(yè)選手”的能力加持。
隨著印奇正式出任階躍星辰董事長,階躍和千里的這份“共生關系”,無非是從水下被拿到了臺面上。
依托千里的吉利系資源,階躍大模型有了穩(wěn)定的落地場景和訓練資源。千里科技有了頭部AI盟友的加持,可以快速提升自身在車用AI體系的技術實力。
千里科技需要一個基座模型的“外掛”,而階躍星辰,同樣需要千里和吉利提供一個應用模型場景的舞臺。
2025年,AI六小龍格局發(fā)生巨變,智譜和MiniMax飛速完成港股上市流程,在今年年初上市后市值一度攜手突破3000億港元。
體量的迅速擴張,業(yè)內也不再用“小龍”來形容這兩家企業(yè),媒體們更喜歡稱他們?yōu)?ldquo;港股AI雙子星”。
緊隨其后的月之暗面,一度被認為是下一個走上IPO賽道的獨立模型公司,但年初CEO楊植麟在內部的一封內部信給出了公司層面的態(tài)度:短期不著急上市,也不以上市為目的。
另一方面,月之暗面在過去幾個月中連續(xù)完成兩輪超12億美元的融資,估值突破100億美元。而在幾周前,楊植麟還受黃仁勛邀請,成為了GTC主會演講分享嘉賓。
換言之,隨著公司間的體量差距不斷拉大,“AI六小龍”的競爭生態(tài)已經徹底瓦解,頭部的創(chuàng)業(yè)公司已經在劃分護城河。
在過去一周的春節(jié)檔中,隨著多家企業(yè)模型更新以及以OpenClaw為代表的Agent生態(tài)火爆,各大AI企業(yè)模型調用量暴漲。
在OpenRouter上周榜單中,MiniMax、月之暗面、智譜、DeepSeek四家中國公司的模型均位列前五,其中MiniMax憑借2.57萬億tokens調用量位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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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近期資本市場的變化來看,獨立模型公司上市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技術”,而是收入可持續(xù)性、業(yè)務場景可驗證性。
在通用大模型的用戶體量上,階躍星辰已經被前面三家同行拉開差距。另一方面,選擇合適的垂類場景落地通用大模型,一直以來都是階躍眼下最現實的選擇。
吉利能給階躍的,恰恰是穩(wěn)定的用戶場景。以CES上搭載新智能座艙的銀河品牌為例,2025年銀河品牌全年銷量突破100萬臺,成為吉利體系增長主力之一。來自吉利系銷量和龐大生態(tài)的背書,毫無疑問階躍提供了一個穩(wěn)定落地的商業(yè)化場景。
目前,AI模型現在有常見的三條估值路徑,API能力服務商、C端應用層以及嵌入式系統級模型(車、手機、終端OS)。
頭部大廠和超級獨角獸們已經占據了前兩條賽道,階躍在兩個領域已不再是第一梯隊,端側模型成為了唯一護城河希望。
2025WAIC上,階躍星辰CEO姜大昕曾透露,2025年的收入目標是10億元人民幣。
但據財經雜志近期報道顯示,階躍星辰2025年收入約為5億元。
印奇的加入,恰恰正值這個目標和實際結果存在差異的節(jié)點。
如果階躍在年內遞表,這意味著印奇主導的兩家公司——千里科技和階躍星辰將同時沖擊港股。營收情況尚未大幅改善的情況下,吉利系的背書也許是兩家公司沖擊IPO的最大助力。
階躍從吉利系手中接手智能終端企業(yè)“智躍千里”沒多久,千里科技迎來了另一位“外援”,提名榮耀前CEO趙明為第六屆董事會非獨立董事候選人。
作為手機行業(yè)的一方諸侯,趙明的加入卻在一些千里方面的宣傳中解讀為,幫助千里科技快速補齊商業(yè)落地能力的短板,推動“AI+車”戰(zhàn)略從技術研發(fā)走向市場落地。
不過,考慮到眼下印奇是千里和階躍的雙料董事長,以及吉利與千里科技、階躍星辰間錯綜復雜的合作關系,在吉利系資源的支持下,也許還能迸發(fā)出更多想象力。
畢竟,作為一家模型公司,階躍不僅僅涉足智能汽車領域。去年年底,階躍就曾發(fā)布了可部署的GUI開源模型,并以端云結合方案支持手機、汽車、電腦等多端部署。公開信息顯示,在手機側,國內約60%頭部手機品牌與其達成深度合作,模型裝機量超過4200萬臺。
按照此前媒體披露的6月底遞表時間,階躍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來完善相關準備工作。
在印奇的筆記中,階躍星辰是內嵌AI“賈維斯”的鋼鐵俠;千里科技是汽車人的代表“大黃蜂”。
顯然,在沖擊IPO的賽道上,“賈維斯”階躍星辰背后,不止“大黃蜂”一個伙伴,來自浙江的“汽車人”吉利,也許將是階躍走上港交所舞臺的重要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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