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1:儲蓄率及住戶定期存款變化
可見,市場預期、風險偏好等因素對于低利率環(huán)境的存款流向更為重要。從國際視角來看,也是如此,在居民資產負債表明顯受損下,低利率環(huán)境甚至很難帶動存款資金流出。
1990年日本泡沫破裂后,日本貨幣政策轉向寬松,政策利率一度接近于零,根據世界銀行數據,1996年日本存款利率僅有0.3%,較1991年的5.99%大幅下降,但低利率環(huán)境并未刺激居民存款轉化為權益資產。根據日本資產負債表,1994年日本家庭現金與存款占金融資產比例為49%,而這一數字在2002年達到了53.6%,東京交易所數據顯示1993年到2000年流出股市的居民資金近12萬億日元。
可見,即使日本開啟零利率時代,在資產貶值、居民資產負債表受損下,居民對“低利率”并不敏感,日本居民資產配置仍以安全性、防御性為主。當然,日本股市在這個階段也存在階段性上漲狀態(tài),尤其是在增量政策落地后(比如大規(guī)模財政刺激、1995年成立 “股市安定基金”等),日本股市通常會在短期內止跌企穩(wěn),但由于居民預期并未沒有扭轉,企業(yè)基本面也沒有明顯改善,在沒有形成確定性的賺錢效應下,居民謹慎性動機依然較強,入市可能僅僅是短期的解套、投機行為而非長期的資產配置。
因此,僅僅通過低利率環(huán)境和政策刺激并不能完全驅動居民存款入市,居民資產負債表壓力、預期(比如市場預期股市是否會形成確定性賺錢效應)能夠與政策刺激形成共振作用,對于存款的有效轉化更為重要。那么,對于2026年即將面臨到期的大量存款資金,將會流向哪些資產?
一是多數資金仍然以存款形式留在銀行體系內。中國居民長期對儲蓄依賴程度較高,這種習慣性存款在短期內很難大幅扭轉,尤其對于部分中老年群體、部分三四線城市,風險偏好很低,對利率的敏感性較弱,投資理財意識相對不強,對資產的安全性、便利性更為看重,主觀意愿上來看,對存款更為偏好。在部分存款到期后,仍然有部分資金延續(xù)定期存款,但在當前存款利率下調背景下,由于大行存款利率更低,部分資金可能會轉向城農商行,但也僅僅是銀行體系內部結構的改變。
二是通過直接投資或基金、分紅險等間接方式進入股票市場。根據人民銀行2020年數據,中國城鎮(zhèn)居民家庭總資產中住房資產占比約為59.1%,實物資產中住房占比達74.2%,住房資產占據我國居民的大部分財富資產。但我國房地產仍然處于深度調整階段,以房地產為主的居民財富縮水。近年來關于房地產層面的政策雖然層出不窮,比如2024年“924”推出了一攬子支持房地產政策,主要政策內容主要包括降低房貸成本、優(yōu)化首付比例及提供房企融資支持等。
2025年下半年以來北京、上海、深圳等地也相繼優(yōu)化調整限購政策,但從數據看,房地產仍較為低迷,今年以來商品房銷售額累計同比降幅持續(xù)擴大,70大中城市新建及二手住宅銷售價格指數也持續(xù)為負,疊加居民收入增長放緩,居民資產負債表仍有一定的收縮壓力,限制了居民風險偏好上升的幅度。但從另一方面來看,盡管部分經濟數據仍顯疲軟,但市場對經濟修復的預期正在逐步改善。因此,2026年市場風險偏好或小幅上升,或助推部分低風險增量資金通過直接投資、基金等各類方式進入股票市場,存款搬家現象或依然延續(xù)。
三是仍有部分資金流入低風險理財、固收產品,但規(guī)?;虿患爸啊H缜八?,2026年市場風險偏好或小幅上升,雖然低風險理財等產品仍然可能替代部分銀行存款,但在市場情緒回暖下,到期存款轉化為理財等低風險資產的規(guī)??赡茌^為有限,債市收益率也很難再現2024年態(tài)勢。
總體來說,2026年存款搬家或帶動部分資金進入股市,但或更多以結構性機會為主,長趨勢的牛市啟動可能需要看到更多有利條件,比如房地產價格企穩(wěn)、企業(yè)盈利實質性改善等。對債市而言,當前風險偏好邊際上升下,需關注股債蹺蹺板效應對債市走勢的壓力。
快報
根據《網絡安全法》實名制要求,請綁定手機號后發(fā)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