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文丨財經無忌
打開手機上網,你就會被今天的新聞帶節(jié)奏?
新聞APP會造成“信息繭房”,這種說法,已經站不住腳了。
有人看到“蠶絲”的價值,就有人擔心,它也可能將我們裹得窒息。此處的“蠶絲”指的是訊息;而被信息壓抑的狀態(tài),就是今天所說的“信息繭房”。
“信息繭房”的概念源于學術界。美國法學家凱斯·桑斯坦在2006年出版了著作《網絡共和國》一書。書中他假設:互聯(lián)網時代,人們面對海量劇增的信息,會傾向于從中選擇符合自己喜好的加以吸收,結果每個人攝取的內容范圍,都將變得越來越狹隘。
這無異于一種“赫胥黎”式的恐慌。在經歷了輿論多年的發(fā)酵后,這種擔心在2016年左右到達了一個高峰。隨著移動互聯(lián)網軟件的普及,彼時信息的個人化、定制化已經成為一大趨勢。Facebook創(chuàng)始人扎克伯格在回顧2016年的時候,就將“我們能見到的觀點是否足夠多元”和“信息是否真實”列為兩大主要的挑戰(zhàn)。
實際上,到此為止,“信息繭房”都只不過是一個猜想,一種情緒——那么,在科學上,“信息繭房”真的存在嗎?我們真的會因為更多的媒介信息選擇而變得更狹隘嗎?
科學家的答案是:NO。
2016年,哈佛大學的Seth Flaxman等學者進行了一項很有代表性的實驗。研究人員選擇了5萬名參與者,要求他們報告自己最近閱讀、觀看或收聽的新聞媒體,同時通過電子手段直接監(jiān)測和記錄他們的實際新聞消費行為,包括網頁瀏覽歷史等——研究最終發(fā)現(xiàn),人們實際的媒體消費比他們自己想象中更具有多樣性。
研究產生的一個細節(jié)是,人們實際并沒有陷入“信息繭房”中,但他們可能會裝作自己陷入了其中。這是一個“被迫害”的妄想。
其實,即便沒有這些研究成果作支撐,信息繭房也存在著偷換概念的用意——某種程度上說,信息偏食是本就是人的本性。回想一下在沒有個性化算法的時代,假如你買一份雜志或報紙,遇到不感興趣的內容同樣只會草草翻過,并不多看一眼,而算法分發(fā)只是為你節(jié)省了跳過不感興趣內容的時間。
今天,當我們回溯2016年“信息繭房”觀念的風行,某種意義上,這個小詞兒,是給那一年英國脫歐和意料之外的美國大選結果背上了鍋。人們開始擔憂世界的撕裂,在迷茫之中,需要一個釋放口。——所以,如果說有什么“繭房”,那也只是人性中趨利避害的元素所編織的繭房。
人類最深的恐懼來源于未知。
20世紀三十年代的電臺抬頭、20世紀八十年代的電視風靡,都曾飽受壓力。和過去的每個媒介時代一樣,我們對媒介一項苛刻。因為我們害怕陷入“信息孤島”。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我們新的猜忌,那個搞不懂的東西是什么?是:“算法”。
現(xiàn)在幾乎所有的產品都在做一件事情:為了提高用戶的點擊率、日活,通過對用戶行為的分析,得出用戶畫像,然后為用戶推送個性化的內容。
讓我們把目光移到廣泛存在于每臺手機的新聞資訊類APP上。一個問題是:今天,“個性化算法”到底基于一種怎樣的邏輯?它是怎么運作的?
我們最關心的點是:它是“收窄”式的“回音壁”,還是“貫通”式的信息“挖掘機”?
實際上業(yè)界早有答案:如果要用一個場景去比喻,新聞“市場”更像是一間超市。算法工程師,就是超市里的經理。
很容易明白的是,從商家價值角度來說——沒有一個商場的經理,希望顧客每一次來到商場都只買蘋果,或者說,只關注同一類別的商品,否則就會出現(xiàn)“壓貨”的情況。商場經理都希望顧客關注盡可能多的產品品類,算法工程師也希望用戶盡可能的拓展自己的興趣。
從這個角度來看,聰明算法工程師都不希望自己的用戶興趣窄化——相反,新聞APP應該致力于的是讓讀者愿意接受的資訊“光譜”更寬。
算法系統(tǒng)的目標,也與“超市經理”類似。所以,從推薦系統(tǒng)設計者來講,他一定希望能挖掘出用戶更多的興趣點,盡量在一個平臺上滿足用戶。
除了“拓寬興趣點”,算法的另一個優(yōu)勢是——沒有觀點傾向,沒有言論上的好惡之辨。
對于同一個新聞話題、新聞熱詞,它會推薦正反兩方的文章給你。想象一下,在人際傳播中,你習慣關注的信源可能來自彼此高度認同的同一群體,他們會說“你喜歡的”。而算法少了人工干涉,反過來幫助你接受多元化的信息,避免了偏聽偏信。
正如肯德基的隔壁就是麥當勞,Nike的隔壁住著Adidas。商場不會對接納一種商品的品牌有排他性。實際上,這種信源于觀點的“良性競爭”,提升整體品質。
如何用好“算法”這個工具,做好咨詢平臺,讓價值最大化,是從業(yè)者長期思考的命題。
我們向國內的資訊類APP發(fā)問。今日頭條,可能是最有參考價值的案例之一。
2012年,被普遍認為是中國移動互聯(lián)網發(fā)展元年——中國手機網民數(shù)量首次超過電腦上網網民數(shù)量。這一年8月,今日頭條1.0版本上線。9月份的時候,今日頭條推出了個性化推薦系統(tǒng)。這一系統(tǒng)一定程度上解決了WEB時代小屏幕如何容納海量信息的行業(yè)難題。
上線7年,今日頭條已涵蓋圖文、視頻、問答、微頭條、專欄、小說、直播和音頻等內容體裁,并囊括內容運營、推薦引擎、關注訂閱和搜索引擎等分發(fā)方式,并憑借這些產品鑄就起龐大的商業(yè)帝國。
在今日頭條打出“發(fā)令槍”之后,手機百度、微信看一看、微博、知乎、小紅書等平臺都引入了“算法”技術。
如果仔細觀察,每一種分發(fā)方式都有其獨特的價值:內容運營分發(fā),帶來的是“你應該知道”的信息,搜索功能幫你找到“你想知道”的信息,推薦是“你可能感興趣”的信息,關注是“你關心的人”發(fā)布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每一種動機帶來的信息內在邏輯的連續(xù)性。譬如,你可能因為一則諾貝爾獎項的新聞,點入一個科學家的人生故事;繼而因為他故事的細節(jié),關注某個行業(yè)、某個領域的創(chuàng)作者。
從這個角度看,新聞APP創(chuàng)造了“信息繭房”嗎?
剛好相反,它在分裂我們心中的“信息繭房”。一個懂用戶體驗、手段豐富的通用信息平臺,在給人們“看世界”的選項同時,也給了他們“看到世界”“看懂世界”的可能。
它在對抗我們的思維惰性。從新聞A到新聞B,中間邏輯聯(lián)系的基點,是好奇心、是熱愛。
談“信息繭房”的最后,講個故事。
1938年十月的深夜,正是萬圣節(jié)的前一天,哥倫比亞電臺在廣播劇時段突然播出了一則“新聞”。電話那頭,一個男人言之鑿鑿地說,一個巨大的隕星落到了新澤西的一個農場里;另外一則采訪,則逼真地演繹了“我的天,有個東西正在爬出太空船!”,紐約正面臨火星人的進攻。
通常,廣播劇播出10分鐘之后會播放一段音樂休息一下,但是,當天的音樂被“突發(fā)新聞”取代了:一個天文學家(由廣播劇的導言扮演)證實,可以觀測到火星上有幾個很顯眼的爆炸產生的“白色熾熱氣團”。
其實,當晚人們聽到的這個消息是假的,它只是一則叫做《火星人入侵地球》的廣播劇。只不過,廣播劇運用了逼真的音響效果,被劇團演播得繪聲繪色。
那一年,全世界籠罩在二戰(zhàn)的陰影。而《火星人入侵地球》所用的手法———急促的、喘著氣的報道,同一個月前報道“慕尼黑危機”時的方式一模一樣。
這則社會實驗一般的廣播劇飽受指責——毫無疑問,他利用了全社會緊張的情緒,“玩弄”了大眾。
這也促成了傳播學界的媒體“魔彈論”——即,一經觸達,受眾就會毫無質疑之力。
問題來了——放在今天,這套火星段子還能引起恐慌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這不是因為我們有了更多的知識,而是因為,我們可以掏出手機去檢索信息、我們可以在圖文、視頻、音頻之間互相補充與驗證,我們可以在刷微博微頭條,打開一個APP可以看到上百個作者的文章,每篇文章下面,還有上千上萬條評論。
我們走出了信息的窄道,走出了山中的小口,走進了一片桃花源。多元的分發(fā)口徑,沒有成為“繭”,反而織了一張“網”。
這張網的意義是什么?一個從業(yè)者如此解讀:
“幫助人們看到更大的世界。”
人類在技術無知中產生的焦慮和恐慌,可能一直會延續(xù)。但隨著時代的不斷進步,種種對技術生活的質疑將終被平反。
為什么技術不會產生“繭房”?為什么我們敢說,技術不會磨滅我們看世界的好奇心?因為技術就是好奇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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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獨立思考的人信息繭房很難存在,但是缺乏判斷力的人或有可能,怕的不是繭房,而是不自覺被算法有意識的帶偏。不講其他的,各家資訊app有沒有引導用戶不曉得,反正把用戶黏在app上的時間更久了,要花不少時間過濾低質量信息。
要有自己的獨立思考, 建立自己的知識體系。
技術和商業(yè)是兩碼事,平臺利用算法分發(fā)的目的更重要。設計工具和變現(xiàn)模式降低門檻,促進全民海量內容生產……是為了讓用戶更看懂世界嗎?
推薦算法太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