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生，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鈦媒體注：本文來源于微信公眾號棱鏡（ID：lengjing_qqfinance）作者：李彤，編輯：李偉，鈦媒體獲授權轉載。
2019年，TCL有個瘦身計劃，或者說乾坤大挪移。
2018年12月8日，TCL集團公布了龐大的資產重組方案，想大刀闊斧地簡化上市主體的業(yè)務架構。市場轟動，61歲的TCL掌門人李東生始料未及，他覺得這是做精主業(yè)，但有聲音質疑這是賤賣上市資產。深交所發(fā)函，提出了整整31個問題，想確認交易是否有利于維護上市公司的利益；TCL答復了200多頁。
1月7日，TCL集團召開股東大會，全部14項資產重組方案的議案通過。這次左手右手騰挪的交易，李東生籌劃了很久。想看清這一系列眼花繚亂的動作，得從頭說說這家企業(yè)。
TCL前身為中國首批13家合資企業(yè)之一（TTK），從錄音磁帶生產拓展到電話、電視、手機、小家電、液晶面板等領域。2017年營收、凈利潤分別為1116億和35.5億。2019年2月中旬市值在450億左右，這與早前董事長李東生提出的“1000億目標”相差很大。
2018年12月8日，TCL集團拋出重大資產出售暨關聯(lián)交易方案。根據(jù)方案，TCL集團擬以47.6億元向TCL控股出售TCL實業(yè)、惠州家電、合肥家電、酷友科技等8家公司股權。交易完成后，TCL集團旗下消費電子、家電等智能終端業(yè)務，以及相關配套業(yè)務被剝離，營收將下降50%以上，上市公司核心主業(yè)只剩導體顯示產業(yè)。
李東生顯然對TCL市值不滿意，才通過關聯(lián)交易把上市公司相當大的一部分資產私有化。不到50億買回年營收超過500億的資產，還有大片位于廣州、深圳的廠房、辦公室和宿舍。李東生有可能謀劃再組建合資公司，并謀求科創(chuàng)板上市。
1980年，在惠陽地區(qū)機械局電子科的基礎上，組建成立了惠陽地區(qū)電子工業(yè)公司。1981年，這家公司與港商合資成立了“TTK家庭電器有限公司”，生產錄音磁帶。
1982年，剛從華南理工大學畢業(yè)的李東生來到了只有四十人的TTK做技術員，他的理想是當一名車間主任。三年后的1985年，李東生進入惠州工業(yè)發(fā)展總公司任引進部部長，算是另一種“學而優(yōu)則仕”。
1989年，TCL電話機產銷量躍居全國第一名。1993年，以固定電話機產銷為主營業(yè)務的TCL通訊設備股份有限公司登陸深交所（代碼000542.SZ），成為國內通訊終端產品企業(yè)中第一家上市公司。
李東生也在1989年回到TCL，但還不是主角。直到1992年TCL重組，分別設立通訊、電子和房地產三大集團。李東生接手電子集團，TCL王牌彩電一炮而紅，殺入全國銷量前三甲。1996年，39歲的李東生憑借驕人業(yè)績取代張濟時成為TCL董事長兼總經理。
1997年4月，惠州市批準TCL集團進行經營性國有資產授權經營試點，李東生為首的管理層與政府簽署了為期5年的授權經營協(xié)議。按照該協(xié)議規(guī)定，TCL截至1996年底的3億元資產全部歸惠州市政府所有，此后每年的凈資產回報率不得低于10%(環(huán)比增長)；如果增長10%-25%，以李東生為首的管理層可獲得其中的15%；增長25%-40%，管理層可獲得其中的30%；增長40%以上，管理層可獲得其中的45%。
由于不涉及到國有資產流失，而10%的增長承諾又能讓國有資產“旱澇保收”（當時國企的凈資產回報率平均只有3%多），方案得到了廣泛的認可。
5年后李東生領導下的TCL管理團隊交出了令各方滿意的答卷：國有資產增長了2倍、每年給政府分紅1億元、繳稅7億元。
2002年4月16日，TCL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創(chuàng)立暨首屆股東大會在惠州舉行，公司變更為“廣東TCL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政府由重組前持股58%的絕對控股股東，變?yōu)槌止?0.97%的相對控股股東。TCL集團引入的東芝、住友、金山、南太和Pentel等五大戰(zhàn)略投資者合共以現(xiàn)金購買了18.38%的股權。李東生為首的管理層占到25%，非管理層、非戰(zhàn)略投資者的原有其他股東持有15.65%。
與TCL背景相似的長虹、海爾、三九、健力寶、華晨、伊利、格力……都沒能很好地解決產權問題。回過頭來看，只有聯(lián)想、TCL相對成功。無怪乎TCL把這場股權重組稱為“阿波羅計劃”，對經營者來說難度真的不低于登月。
李東生“登月”成功有三個要點：首先是做到六個字“放棄、保證和承擔”，即徹底放棄有歸屬爭議的資產、保證未來資產的增值、風險在可承擔范圍內。
其次是“恪守政治安全底線、確保改制合法性”的操作原則。為保證“一百年有效”，他們寧愿吃點兒眼前虧。按廣東當時的慣例用于購買本公司股份的獎金可不交稅，但如果占這個便宜，將來的股權可能不保。于是，TCL集團的員工獎勵購股全部交稅。管理層全部以自然人的身份持股，沒有匿名持股，這也是安全、規(guī)范、可以得到法律保護的做法。
最后，引進戰(zhàn)略投資者讓客人見證公道，將產業(yè)升級、企業(yè)國際化戰(zhàn)略與MBO（管理層收購）有機結合。
TCL集團旗下固定電話業(yè)務于1993年在深交所上市，即TCL通訊（000542.SZ），現(xiàn)已注銷。1999年12月，彩電業(yè)務在香港主板掛牌，即TCL國際（1070.HK），現(xiàn)已更名為TCL多媒體；IPO的發(fā)行價為1.75港元/股，發(fā)售新股6億、募集資金10.5億港元。
那時TCL旗下業(yè)務出現(xiàn)了另一個亮點——手機。1999年3月，萬明堅博士奉命自立門戶，執(zhí)掌剛剛成立的“TCL移動”（母公司是TCL通訊）鼓搗手機業(yè)務。當時集團內看好的人不多。
2000年，TCL手機銷售達到22萬部、營收2.5億港元；2001年勁升到125萬部、營收20億港元。2002年，TCL移動手機銷售再升400%，突破600萬部。彩電、手機成為TCL兩大支柱。2002年3月，萬明堅升任上市公司TCL通訊總經理。2003年手機銷售近1000萬部、營收94.5億元（彩電業(yè)務營收130億）、毛利潤19.6億。這一年，TCL手機以9.31%的市占率成為中國第一、全球第八的手機生產廠商！
隨手機業(yè)務的成長，TCL集團方面不斷增持在TCL移動的權益，透過兩家上市公司間接持有TCL移動37.3%的權益。
手機業(yè)務其實是TCL無心插柳的成果，原本被寄予愿望的是IT業(yè)務。當初萬明堅想配輛“富康”都沒能如愿，IT業(yè)務卻燒了5億。在多元化、國際化欲望強烈的驅使下，TCL還進入電工、PC制造、遠程教育、系統(tǒng)集成、ERP、有線電視增值服務、網站及空調、冰箱、洗衣機等行業(yè)。到2002年，彩電的利潤趨薄、電工沒落、白色家電剛剛起步，信息產業(yè)遭重創(chuàng)，只有手機“意外”地成功了。李東生曾說“手機救了我”。
盡管對新業(yè)務的洞察能力下降，但李東生已修煉成資本運營高手，他的下一個目標是TCL集團整體回A股上市。
最終敲定的方案是：TCL集團吸收合并TCL通訊、前者整體上市后者退市。TCL集團將公開發(fā)行兩部分股票：5.9億新股向社會公眾投資者公開發(fā)行；4.04億股向TCL通訊流通股股東定向發(fā)行，作為吸收合并TCL通訊股份的對價，TCL通訊退市并注銷。
2004年1月30日，TCL集團整體上市獲得成功并以新代碼——000100.SZ掛牌交易，成為股市黯淡天空中耀眼的“明星”。
TCL集團整體上市有另一重深意：位于“帝國”頂端的TCL集團股東結構復雜、股權含金量低且無法自由流通或變現(xiàn)。只有成為公眾公司，舊股東才能套現(xiàn)退出，股權結構才得以優(yōu)化并且“固定下來”。股市圈錢是小、確立管理層及持股員工的利益才是至關重要的動機。
TCL集團上市不到四個月，TCL移動業(yè)務被剛剛注冊的開曼公司TCL通訊控股。2014年8月，TCL通訊控股以介紹方式“不圈錢上市”，代碼2618.HK。
拆分TCL移動的工作大功告成。TCL如愿以償?shù)卦谏钲诤拖愀蹞碛辛巳疑鲜泄?TCL集團（00100.SZ）、TCL國際（1070.HK）、TCL通訊控股（2618.HK）。當時TCL旗下能賺錢的業(yè)務只有彩電、手機兩項，卻搞出三家上市公司。“三個茶壺兩個蓋兒”，李東生是高手。
自視功高的萬明堅在各種場合多次表示TCL手機業(yè)務將拆分出來、單獨到境外上市。但這會攤薄TCL集團在手機業(yè)務的權益，為確保整體上市大局，TCL高層信誓旦旦地表態(tài)：TCL移動公司拆分上市只是萬明堅的個人想法。
由于過分高調、太有想法，TCL元老們最終下決心“舍掉”萬明堅。2004年12月9日，TCL集團外宣布“TCL通訊董事長萬明堅以肺部不太好的健康原因宣告離職。”后來萬明堅曾在長虹短暫出現(xiàn)，然后淡出江湖。
到了2006年，TCL股權分置改革完成后，惠州市國資委間接持有TCL集團12%以上股權，仍為“實際控制人”。公司2008年報中還稱“惠州市人民政府國有資產監(jiān)督管理委員會為公司實際控制人”。
2009年TCL集團定向增發(fā)3.5億股，李東生個人認購6310萬股。第一大股東惠州市投資控股持股比例從12.7%降至11.19%，TCL集團就此宣布“本公司不存在控股股東或實際控制人”。
多年殫精竭慮，借股權分置改革的“東風”，適時啟動定向增發(fā)，TCL集團終下摘下了“紅帽子”，不是國有企業(yè)了。2010年，TCL集團再次定向增發(fā)13億股，李東生個人認購7225.4萬股，惠州投控股認購8672萬股，但仍不是實際控制人。
與各路資本周旋多年，李東生的資本運營技巧可謂爐火純青。既然孵化彩電、手機這樣的明星產品不容易，那就買買買。
2004年，TCL收購Thomson的電視機及DVD業(yè)務，組建合資公司TTE。合資公司資產規(guī)模達4.5億歐元，TCL股比為67%。這是中國企業(yè)首次兼并世界500強旗下的主流業(yè)務，TCL一躍成為“國際化標兵”，贏得無數(shù)鮮花和掌聲。李東生入選“CCTV2004中國經濟年度人物”，迎來人生高光時刻。
2004年1月29日，TCL和法國湯姆遜公司舉行簽約儀式，圖/視覺中國
但其實Thomson的長項——CRT(陰極射線管)技術已被時代拋棄，CRT彩電迅速被液晶平板電視“踢出市場”，TCL成了“國際冤大頭”，但李東生從來不承認。
2004年TCL還投資5500萬歐元和阿爾卡特Alcatel組建合資公司。TCL集團2005年報中這樣描述：“經過整合，舊有的歷史遺留問題基本解決，外銷比例超過70%，對比國產廠商，建立了相對競爭優(yōu)勢。”眾所周知，幾年后功能機被智能機取代，諾基亞都潰不成軍，不過Alcatel的海外渠道卻有很高的價值，TCL得以長期雄踞“中國手機廠商海外出貨量第一”的寶座。
2008年，TCL手機、手機配件及數(shù)據(jù)卡總銷量為1369.5萬臺，其中1196.9萬臺銷往海外，占比87.4%，扣非凈利潤約3250萬元。2009年，海外銷量占比82.8%，這一年TCL通訊營收僅為38.3億，相當于2003年的40%，凈利潤也只有2028萬?？鄯莾衾麧?745萬，扣非凈利潤率2%。換言之，TCL通訊的國際化含金量太低。
巔峰時期的2015年，TCL通訊全球出貨量達8355萬臺。但好景不長，隨著小米、華為等中國品牌紛紛出海，TCL在海外市場節(jié)節(jié)敗退。2016年全球銷量降至6877萬臺、2017年進一步降至4388萬臺。2017年，TCL一面裁撤人員降低成本，一面與黑莓聯(lián)手，圖謀高端市場。
從兩宗跨國并購來看，李東生算是機會主義者，希望通過并購掌握“尖端技術”及銷量渠道，但“買來的豬肉貼不到自己身上”。其實真正尖端、有前途的技術怎么會被“菜鳥”買到？只有像華為那樣“以頭哄地”研發(fā)出來；布局海外銷售渠道的先發(fā)優(yōu)勢也不是牢不可破。
李東生在解決所有權問題上表現(xiàn)出“大智大勇”，用兩塊業(yè)務“玩出”三家上市資本的運營手法爐火純青；但TCL系列大手筆海外投資不算成功。盡管李東生嘴硬，但財報卻“不給面子”。2005年，TCL集團經營虧損14.5億，由子公司少數(shù)股東承擔虧損后，母公司凈虧損3.2億元。2006年，TCL集團凈巨虧增到19.3億，其中歐洲區(qū)彩電業(yè)務虧損25.96億，TCL集團按股比“分享”10.06億。2007年TCL戴上了“ST”帽子。
2007年，TCL集團營收不到400億，卻涉及多媒體、通訊、家電、房地產、物流等眾多領域，業(yè)務遍及全球。
又經過十年的蹉跎歲月，TCL戰(zhàn)線收縮，業(yè)務架構精簡為“6+3+1”，即6類產品（多媒體、通訊、家電、面板、通力電子及商用產品）、3項服務（互聯(lián)網應用、銷售及物流、金融業(yè)務）和創(chuàng)投。
從架構圖上看，核心業(yè)務在“半導體顯示”及“智能終端”兩大板塊，前者包括“華星光電”面板和“通力電子”，大體屬于新興業(yè)務；后者是TCL經營多年的彩電、手機、家電三大業(yè)務。
下面著重詳解一下彩電及手機兩大業(yè)務。
彩電是TCL起家的核心業(yè)務，后來又加進DVD等AV產品，構成多媒體板塊并裝入香港主板上市公司TCL電子（1070.HK）。
TCL多媒體業(yè)務滯漲是不爭的事實。2005年該板塊收入336億，占總營收的63%。2007年收入跌至207億，占營收的53%。又過了十年，2017年TCL多媒體業(yè)務收入不過353億，較2005年增長5%，折合年均增長0.4%！
2006-2012年這五六年間，彩電行業(yè)經歷了從CRT(顯像管電視)到平板電視的革命。TCL的產品結構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CRT占比從100%跌到71%（2008年）、再到28%（2011年）。從2012年開始，TCL不再披露CRT的出貨量，估計其產品已經完全平板化了。2018年上半年，TCL液晶電視銷量1351萬臺，其中海外市場銷量828萬臺、占比61.3%。
歷史變革中，抓住機遇的成功者將會獲取巨大利益。說TCL在淘汰CRT這場變革中“掉隊”，李東生肯定不信服。但要說TCL是受益者，投資人也會不以為然。2005年TCL顯像管電視出貨2300萬臺，2017年TCL平板電視出貨2377萬臺，每臺電視的均價還從2012年的2080元跌到2018年前六個月的1270元。銷量沒增、售價沒漲，TCL受了什么益？2004年收購Thomson的意義何在？
Thomson還帶來了DVD業(yè)務，最高出貨量一度達2000萬臺，但出廠價折合人民幣不到200元。2012年以后，DVD業(yè)務從TCL多媒體轉移至通力電子（1249.HK）,2017年銷售收入約6億元。
彩電畢竟是TCL起家的業(yè)務，雖然走了不少彎路終于還是穩(wěn)住了陣腳，2017年LCD電視出貨量居全球第三、市占率10.9%，凈利潤7億，凈利潤率2.9%。
從走勢看，TCL多媒體效益呈現(xiàn)持續(xù)改善，凈利潤率穩(wěn)步提高。但凈利潤率不到5%，有個風吹草動就可能陷入虧損，暫時不能稱之為績優(yōu)股。
值得注意的是，2017年TCL銷售了1512.7萬臺智能電視。按照互聯(lián)網思維，每賣出一臺智能終端的同時就獲得了一位忠誠用戶，智能電視是進入客廳、“俘獲”全家人的利器?？傊?，智能電視業(yè)務是TCL旗下最有價值的資產，私有化后李東生可待價而沽。
曾立下“救駕之功”的TCL手機業(yè)務真是大起大落，2003年銷售額一度逼近百億（94.5億），2009年跌破40億，2014年再一舉達到245億、占營收的24%。這撥“大起”主要走的是與運營商合作，與國內“中華酷聯(lián)”火爆一時同理。
但在華為、小米等品牌高歌猛進之時，TCL節(jié)節(jié)敗退。2015-2017年連年負增長。2017年，TCL通訊收入跌破150億、占營收的13%；2018年上半年收入46.6億，同比下降32.1%，只占營收的9%。李東生在2016年報中說“逆水行舟，不進則退”，TCL通訊哪里是逆水行舟，分別是順流而下！
TCL通訊將手機、手機配件、數(shù)據(jù)卡銷量打包在一起披露。2005年總出貨量為1090萬臺；2011年總出貨量4362萬臺，其中智能手機137萬臺（這是TCL首次披露智能手機銷量）；2015年，總出貨量達到創(chuàng)紀錄的8355萬臺，其中智能手機4800萬臺；2016年起總出貨量急劇下滑，2018年上半年僅為1371萬臺，同比下降35.3%。
TCL通訊的市場主要在海外，2013年海外市場收入占比91%，2015年為89%。2016年起，TCL通訊既不披露海外收入占比也不披露智能手機出貨量。前者恐怕太高，難以啟齒；后者恐怕太低拿不出手。
TCL通訊以Alcatel、TCL及BlackBerry三個品牌賣手機，即便2018年上半年的1371萬臺“通訊設備”全部是智能手機，TCL通訊也是行業(yè)內無足輕重的角色了。
由于面對運營商的議價能力弱，當關鍵零部件價格上漲時TCL通訊只能吃“啞巴虧”。2014年、2015年，TCL通訊凈利潤分別為8.64億和8.53億。2016年，息稅折舊攤銷前（EBITDA）虧損4.74億，2017年語焉不詳只說“全年大幅虧損”，2018年上半年號稱“同比大幅減虧”。
TCL手機業(yè)務衰落的主要原因是“產品力”不夠，盡管從Alcatel接手后又進一步拓展了的海外銷售渠道很有價值。
多媒體業(yè)務效益時好時壞，手機業(yè)務陷入虧損，華星光電的液晶面板項目擔起“救駕”的重任。
TCL投資的8.5代液晶面板項目于2011年10月開始量產，陸續(xù)產出28吋、32吋、37吋、46吋、55吋、110吋液晶面板和模組。在為TCL多媒體之外亦為國內外整機廠提供配套，2012年營收72.4億，凈利潤3.15億。2013年、2014年，華星光電銷售收入分別為155.3億和179.6億，凈利潤分別為22.6億和24.3億。TCL集團效益從此大為改觀，2013年華星光電凈利潤相當于集團凈利潤的78%，2015年時相當于62%。
2016年起，TCL不再披露華星光電凈利潤，轉而拋出息稅折舊攤銷前利潤（EBITDA）。不過液晶面板生產是重資產項目，只披露不計建造成本攤銷、貸款利息的“利潤”有掩耳盜鈴之嫌。
2017年華星光電EBITDA為114.9億，相當于TCL集團EBITDA的85.7%。2018年上半年，華星光電EBITDA為41.1億，同比下降25%。
液晶面板業(yè)務相對成熟，外表光鮮但略有盛極而衰跡象，剛好可以留給上市公司投資者。
快報
根據(jù)《網絡安全法》實名制要求，請綁定手機號后發(fā)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