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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劉航 選擇
劉航的心里一直都有一個疑問：為什么父親選擇了讓國外的哥哥接手女人花，而不是自己。
從知道父親的決定那天起，他就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特別是今天！因為龍華下午的不冷靜，完全打破了之前的計劃。他突然對李浩開炮，就算記者們相信李浩是幕后黑手，可對于女人花來說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好事。畢竟家丑不可外揚，這只會讓大家覺得女人花的管理很混亂，甚至病入膏肓。就算起訴了李浩，真的贏了官司又能怎樣，只不過是把自己的負面新聞一遍又一遍的擴大而已。最關(guān)鍵的一點，就是記者憑什么相信你，那么起訴李浩又何談成功？
過去的事已經(jīng)無法改變，但現(xiàn)在的舉措將會決定未來。劉航終究沒有問父親，他為什么選擇龍華，而不是自己。因為他明白，這些問題對于現(xiàn)在的局面毫無用處，即使知道答案也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雖然龍華炮轟李浩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不過還好，至少還有一個人是和自己站在一邊的，那就是張岳。從下午的溝通會上，劉航就已經(jīng)看出張岳也不同意龍華打算起訴李浩的做法，他和自己配合，讓溝通會迅速結(jié)束，制止了惡劣事態(tài)進一步發(fā)展。而回到龍華辦公室，他也在和自己一起說服龍華，雖然無濟于事。
從下午五點到晚上接近十點，三個人一直在龍華辦公室，雖然對起訴一事沒有達成共識，但是對于龍華接受公司一年來，甚至是更早時間公司的經(jīng)營策略、廣告策略逐一進行了探討，去異求同，三個人還是達成了不少一致?；瘖y品行業(yè)已經(jīng)完全屬于快消品，只有大規(guī)模的廣告投放才能拉動大規(guī)模的銷量，從而攤薄每個單一產(chǎn)品的營銷成本，而要起到這個效果，創(chuàng)意是最重要的。在化妝品的成本里面，營銷成本相對固定，而傳統(tǒng)渠道成本和銷量成正比，所以擺脫傳統(tǒng)渠道束縛的方向也沒有錯。但是談到傳統(tǒng)渠道，就又聊到了九州，聊到了李浩。三個人又爭執(zhí)了一會兒，龍華依然不認錯，劉航和張岳也都不想再理論下去了。龍華看了下表，和他倆說道：“暫時這樣吧，我們下個禮拜就能看到報道究竟是怎么樣寫的了?！?
出了房間，張岳悶悶不樂的走在前面，劉航抓緊幾步走進了電梯。劉航也不想繼續(xù)剛才的話題，畢竟再說下去心里也不舒服，但他突然想到一個事情，問張岳道：“剛才龍華說的蔣琪和李浩是怎么回事啊？”
張岳一下子來了興致：“這事說起來可長了。你約人吃晚飯了嗎？”
“沒有啊，這點還約誰去啊?！?
“走啊，一起吃個飯唄?！?
“行啊，去哪兒？”
“要不就上次去的五道口那家壽司店吧，他家打烊比較晚?！睆堅澜ㄗh道。
從女人花的辦公樓到五道口不算遠，有兩個紅燈，十幾分鐘就開到了。去的路上，劉航就想，今天下午的溝通會原本是打算用一種更積極的態(tài)度來打破局面，讓之前的新聞輿論發(fā)生轉(zhuǎn)向，轉(zhuǎn)移到新的售后政策上來。而現(xiàn)在局面就更加復(fù)雜了，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問題不是輿論轉(zhuǎn)向，而是讓目前的事情盡快結(jié)束，找到一個新的關(guān)注點來沖淡現(xiàn)在的關(guān)注點。
劉航和張岳的車一前一后到了飯店，并排停在了一起。剛落座，張岳就開始聊蔣琪的事情，把蔣琪前前后后說了一個遍。雖然之前的配合還算多，但是劉航并沒有對蔣琪有太多留意，可能在公關(guān)圈里的職業(yè)女性有太多和蔣琪同一氣質(zhì)的了，看的過去，說話得體，職業(yè)裝打扮，精神干練。而今天，劉航才從張岳的嘴里知道，蔣琪僅僅職高畢業(yè)，只不過后來不斷的修了很多學(xué)歷。這點劉航也不意外，身邊這樣認為學(xué)歷是自己短板的女人也不少。而聽到生長在單親家庭的蔣琪高中沒畢業(yè)就喪母，剛來北京就結(jié)婚，老公比她還大十幾歲，雖然蔣祺今年才28歲，但孩子都5歲了，劉航還是感覺到一些小驚訝。聽到蔣琪之前在公司就有過外遇，來了女人花又傍上了李浩，劉航就更驚愕了。他特別想問張岳一句，她之前就是你們公司的，她什么樣你這么了解，為什么還招進來??？但是覺得這么問有點太不禮貌，劉航又生生憋了回去。
劉航換了一個問題：“那你覺得蔣琪是臥底嗎？”
張岳搖搖頭：“應(yīng)該不是，雖然蔣琪的私生活有點亂，但這女孩人品還是不錯的，對工作很負責，她應(yīng)該不會做這樣的事。”
“嗯。”其實劉航也知道不是她，“我覺得也不是，因為今天上午的時候，龍華告訴我，說他基本知道是誰了?！?
“是誰??？”張岳好奇的問道。
“他沒說。但如果是蔣琪，晚上龍華就沒有必要叫她進來，也沒有必要質(zhì)問她了。我覺得那五千元錢的事，應(yīng)該只是趕巧了，《黃河商報》正好要整我們，這事又碰巧趕上了，就算蔣琪不給錢，人家也完全可以出一篇報道，說女人花對產(chǎn)品導(dǎo)致消費者過敏毫無回應(yīng)，對我們更不利。”劉航分析的頭頭是道。
“就是，人家想要寫負面報道，還愁找不到報道點啊?！睆堅缹Υ吮硎举澩?
劉航剛想到一個故事，自己坐在那嘿嘿嘿的傻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呢？笑的那么燦爛？”張岳邊吃飯，邊斜著眼瞟著劉航問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啊？”劉航心情頗好的說道。
“你說吧?！睆堅赖闹匦倪€是首先放在了吃飯上，不過還是分出一只耳朵來聽劉航講故事。
“美國有一個作家，寫了一本書，卻怎么也賣不出去，就送給了總統(tǒng)，問總統(tǒng)這本書寫的怎么樣?？偨y(tǒng)禮貌性的回答，寫的好。這個作家就開始宣傳，說這是一本總統(tǒng)認為寫的好的書。大家都感到好奇，結(jié)果書大賣。這個作家又寫了第二本書，送給總統(tǒng)。這回總統(tǒng)學(xué)聰明了，說寫的不好。這個作家就宣傳，說這是一本總統(tǒng)認為寫的不好的書，結(jié)果還是大賣。后來，這個作家又寫了第三本書送給總統(tǒng)，總統(tǒng)不說話了?！?
“他是不是宣傳，這是一本連總統(tǒng)都無法評價的書？”張岳看劉航在賣關(guān)子，就接過了話茬。
“你聽過啊。”劉航失望的說道。
“好像是聽過。不過不管總統(tǒng)說什么，都是賣點?！睆堅傈c出了這個故事的關(guān)鍵。
“我們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問題就是不知道我們的總統(tǒng)在哪啊！”劉航嘆了口氣說道。這句話有些雙關(guān)的意味，一方面是說龍華的做法不合適，而在目前的談話里，更多的是指女人花如何才能找到大眾關(guān)注點。
張岳似乎兩層含義都聽出來了。他看劉航今天心情還不錯，又正好有這個獨處的機會，就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哎？你和龍華是什么關(guān)系?。俊?
想想也是，劉航和張岳是業(yè)務(wù)對接人，更多的企業(yè)是市場副總裁來決定外協(xié)公關(guān)公司，而女人花的外協(xié)卻是龍華決定的。要想獲得對方的信任，就要告訴對方真相，但劉航卻不能這么做。龍華是少莊主的身份在公司高層里并不是秘密，而自己是二少莊主的身份如果曝光，容易引起混亂不說，更容易讓一些有心人拿來做文章，達到分化女人花的目的。為此，劉航選擇了一個接近事實真相的謊言：“我和老板有點血緣關(guān)系，和龍華也從小就認識。”
“我就說嘛，老板姓劉，他兒子卻姓龍，你要是姓劉，這事還挺正常的?！?
張岳說的老板就是劉航和龍華的父親，也是女人花的幕后大股東，董事長。眼看著張岳再問下去，那層窗戶紙說不定就捅破了，劉航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咱也都是替老板打工的，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是我們怎么學(xué)學(xué)那個作者，想辦法找到合適的賣點。”
故事蘊含的哲理雖然簡單，但現(xiàn)實總是很復(fù)雜。女人花之前十幾年的發(fā)展可以說是平平淡淡，一帆風順，并沒有什么太多亮點可以讓人記住。雖然每年也有千萬級別的廣告投放，但一直延續(xù)著一個風格，就是找一個外國模特，拿著各種護膚品，一轉(zhuǎn)頭回眸一笑，用半中半洋的口音說一句：“女人花，讓女人像花一樣美麗。”類似的廣告模式在上世紀九十年代風靡全國。那時，國外就代表著消費潮流，這個廣告在潛意識中又有一種被老外認可的感覺，在品質(zhì)上也有保證。但隨著時代變遷，消費者已經(jīng)聰明了太多，和國外的交流越來越多，早就對這一套不買賬了。
如何在過往乏善可陳的營銷中找到突破口呢？沉思中的劉航突然問了張岳一句：“女人花成立多少周年了？”
張岳仔細回顧了一下，今年是2010年，十五年前女人花被收購，正式成立品牌女人花，前身是華光護膚膏，加在一起也有二十多年了。
劉航若有所思地說道：“別仔細算多少年了，咱們就按二十周年算，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九月份了，我們干脆就圍繞2011年是女人花及其前身誕生二十周年做一次專題營銷怎么樣？”
張岳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來公司的第一年就提過這個建議了，當時被李浩給否決了?！?
“為什么？”劉航不解的問道。
“李浩覺得如果強調(diào)二十年會讓人覺得我們是遲暮的品牌，而且就靠老消費者們活著，不夠積極?！睆堅李H有些無奈的答道，顯然是非常不贊同李浩的觀點。
劉航對于李浩這個說法更是不屑一顧：“真夠扯淡的！國內(nèi)有幾個品牌能做到二十年啊，活的時間長正是代表了品牌沉淀啊，品質(zhì)好才能活得長?！?
張岳緊著點頭：“是啊，正好我們這次遭遇的是品質(zhì)危機，我們好好策劃一下，沖掉那些負面新聞。抓緊時間和龍總商量一下？”
“盡量吧，我打幾個電話，讓我們公司的人明天上午來加班，周末做套方案出來。”劉航邊說邊掏手機，開始打電話。
“合適嗎？你們服務(wù)里面也沒有廣告這一項啊?！睆堅绬柕?。
“都這時候了，還分什么你我啊，費用回頭再算吧?！眲⒑酱笫忠粨]，事情就這么定下了。
看劉航打電話安排同事周末加班，張岳起身去了洗手間。才剛離開沒多久，張岳就推門進了包間，語氣神秘的對劉航說道：“你猜我看到誰了？”
“誰?。俊眲⒑秸χ娫挶?，找人呢。
“龍華！”張岳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劉航看了下表，都快晚上十二點了：“這個點，他和誰吃飯呢？”
“不知道啊?！睆堅缆柫寺柤?，無所謂的說道。
“快，趕緊買單，我們?nèi)タ纯?。”劉航提議道。
劉航和張岳直赴吧臺結(jié)賬，出門后就躲在車的后座上，盯著飯店門口看，不一會兒就看到龍華和高盈語走了出來。他倆下臺階的時候，龍華居然還牽了小高的手，小高的臉上看起來也紅撲撲的，不知是羞澀的紅暈還是因為喝了酒。劉航興奮地喊了一聲“靠！”張岳提醒他，“小點兒聲?！边@時，龍華沖著他們的車看了一眼，兩人趕緊低下了頭。
等車燈晃過去，兩人才敢起身。劉航靠在椅背上，拍著胸脯緊著感嘆：“太刺激了?！?
張岳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八卦的說道：“沒想到居然是小高?！?
“你剛才出去見到龍華，他說什么了嗎？”劉航也學(xué)著張岳的模樣，回過身半趴在車后座的椅背上，看著龍華逐漸遠去的、早已模糊的車影。
“沒說什么啊，看著也挺正常的。哦，對了。龍華也說明天一起再碰一下?！?
“??？明天啊。”劉航剛剛安排了幾個同事來公司加班。
“對啊，你先別做方案了，先和他提一下這事，如果他不同意，你不是白做了嗎？”張岳對劉航勸說道。
“也對。”雖然劉航嘴里表示同意，但是心里還是為了張岳不和自己商量就約了時間，有一絲絲的不滿，最關(guān)鍵的是回頭馬上還要再打一圈電話改時間，這都十二點多了。
張岳說道：“其實，我們現(xiàn)在只是給了龍華一道選擇題，是繼續(xù)延續(xù)和九州李浩的PK戰(zhàn)，還是把這個事情先放在一邊，做我們自己的方案。雖然咱們意見一致，但是龍華怎么想，我們也不知道?！?
劉航想想果真如此。剛才找到了新賣點后，劉航腦子里就閃過一堆想法，想的自己都有點興奮，而最關(guān)鍵的事，是這些想法如果想要實現(xiàn)，必須要先得到龍華的認可。
凌晨兩點，和張岳分別后，劉航回到家中依然無法入睡，他想不明白的問題變成了兩個：第一個是為什么父親選擇了龍華接手女人花；第二個是為什么自己只是選項，要供別人去選擇。
未完待續(xù)……?
《濃妝素顏》介紹：這是揭秘公關(guān)和傳媒圈暗戰(zhàn)的一部長篇小說，媒體、公關(guān)、陰謀、性、交易??中國首部以真實互聯(lián)網(wǎng)與媒體群體為原型的職場商戰(zhàn)劇，“鈦小說”及“人人都能寫電影”聯(lián)合獨家揭幕??
（本小說第一時間于鈦媒體旗下“人人都能寫電影”微信帳號（ID: AV_bar）獨家連載?，轉(zhuǎn)載請征詢獲得鈦媒體授權(quán)同意，否則將追究侵權(quán)責任。作者個人微信公眾賬號changpianlianzai（長篇連載拼音），其個人微信公眾號也將同步更新本小說，歡迎交流。喜歡這個故事嗎？覺得它是否適合改編成電影？上“人人都能寫電影”微信給它打個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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